探秘彝乡历史!到楚雄造访迄今为止出土的最古老铜鼓
来源:就爱去-大观周刊

上世纪70年代,楚雄万家坝正搞基本建设,一些民众断断续续地从地下挖出不少青铜器来,甚至有人将这些青铜器拿去供销社变卖,“3元多钱一斤”。“老百姓发现青铜器后就给当地文化馆报告,文化馆又报告到了我们这边。”当时,省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张永康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刚到省博物馆工作不久。据张永康回忆,省博物馆的文物工作队在接到万家坝可能有古墓群的消息后,便派王大道先只身前往万家坝了解情况。“王大道(万家坝考古工作领队)去现场一察看,那里果然有一片古墓地。”张永康说。“大概在1975年春节后,由王大道领队,另外还有我和一位女同事,我们三个人又到万家坝做试验性的挖掘。”

惊人的发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次试探性的发掘就触及了一个大墓,并且发现了铜鼓。“这算是一个重大发现,墓葬里的棺椁由四个铜鼓架着。以前只是在废品收购站发现过铜鼓,但是时代上搞不清。这次是第一次经科学考古发掘发现铜鼓。”铜鼓的发现让所有人开始更加重视万家坝古墓群的发掘工作。而这次试验性挖掘所出土的棺木首先被拿去做了碳14鉴定。碳14是碳的一种具放射性的同位素,于1940年首度被发现。它是透过宇宙射线撞击空气中的碳12原子产生的,其半衰期约为5730年,我们可以根据死亡生物体的体内残余碳14成份来推断它的存在年龄。由于碳元素在自然界的各个同位素的比例一直都很稳定,人们可透过倾测一件古物的碳14含量,来估计它的大概年龄。“万家坝古墓群第一次出土的大型棺木测出来的年代差不多有2700年,是西周晚期到春秋中期。在我们云南算比较早的时期了。”张永康说。

1975年10月到1976年1月间,省文物工作队开始对万家坝进行正式发掘。除省文物工作队外,有省第二期考古训练班学员,云大历史系、师范学院史地系、楚雄中学学生以及省博物馆工作人员200余人参与万家坝古墓发掘工作。在约3000平方米的区域内先后发现了79座古墓,皆为竖穴土坑墓,其中大墓13座。大墓分布在发掘区中部,小墓则分布在大墓两侧,这种以大墓为中心,中小墓围绕周围的墓葬分布形式反映出原始氏族部落社会族葬制的特征。万家坝共出土了随葬器物1245件,其中铜器1002件,其余有陶、木、玉石等。其中出土的铜鼓有5面,是迄今为止经科学发掘出土的最古老的铜鼓,是铜鼓中最原始的形态,年代上限可以推到春秋时期。

万家坝型铜鼓

铜鼓是以青铜铸造、广泛流传于中国南方及东南亚稻作民族中的一种打击乐器,其基本形制为“通体皆铜,平面曲腰,中空无底,侧有四耳”。铜鼓由鼓面、鼓身两部分组成。鼓面为圆形,中心有顶铸法留下的圆形浇铸痕迹,后逐渐演变为“太阳纹”,或称“光体”。光体周围有角形或针状的向外放射型装饰图案,称为“芒”。鼓面以光体为圆心分布的半径不一的同心圆称为“弦线”,两道弦线之间的面积称为“晕”。鼓身被拟人化分成胸、腰、足三段。

万家坝的发掘重新树立了一种青铜文化类型,即滇西类型。“上世纪50年代在晋宁石寨山发现过滇文化的青铜器,自此树立了‘滇文化’的名称。”滇文化是指战国中后期至西汉末,以滇池为中心,东达曲靖,西对禄丰,北迤东川,南抵通海、华宁这一大致范围内分布着的高度发达的青铜文化。“以前滇池周围的人经常跟滇西作战,万家坝的发掘基本上把滇西和滇东的界限确立了,也就是说‘滇文化’的界限就到楚雄周边。” “滇西类型青铜文化以万家坝出土的青铜器作为一种标准。像铜鼓、羊角型编钟、山字格绳纹剑等等。最重要的还是铜鼓的出土。”“一般石寨山型铜鼓的鼓面是鼓出来的,在腰上分成一格一格的,上面有许多纹饰。万家坝铜鼓属于比较素的,纹饰不多。”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召开了一个关于铜鼓的研究会议,会议最终达成共识,将中国的铜鼓按年代先后分为8个类型,每一种铜鼓类型以该铜鼓首次出土的地点命名,而第一种类型就是“比较原始且纹饰较少”的万家坝型铜鼓。其余类型分别是石寨山型、冷水冲型、北流型、灵山型、遵义型、麻江型、西盟型。

“万家坝的铜鼓刚出土的时候上面还附着了许多烟的痕迹,说明这个铜鼓在行军的时候还被拿来当作做饭的锅,在作战的时候又拿来当鼓。”在而后的研究中证实,铜鼓是从釜演变而来的。

“釜”简单地说就是古代用的一种锅。“它首先是煮饭用的锅,不烧饭的时候再拿来敲,加上羊角编钟、葫芦笙,敲出节奏,随着节奏跳舞。然后又逐渐发展成军队进军时鼓舞士气的鼓。再后来就变成一种权利的象征、王权的象征,普通人无法拥有,上层人士拥有的铜鼓越多,地位也就越高。”张永康说。在由王大道等执笔的《楚雄万家坝古墓群发掘报告》中写道:“这批铜鼓器身似釜,纹饰简单稚拙,有的鼓里有纹饰,制作技术低下,出土时鼓面朝下,外表满是烟炱,明显曾用作炊器。同时,又出土了似鼓的铜釜,这些证明鼓与釜之间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

万家坝出土的六枚一套的羊角编钟是一种特殊的民族乐器,是迄今出土的这类编钟中件数最多、保存完好的一套。其基本特征是钮状似羊角铸于顶部,下有一长方形挂孔,中空,纵剖面呈梯形状,口部为椭圆形,口大顶小,侧面各带一条合范线,钟体素面,没有纹饰。“楚雄万家坝出土的铜鼓和编钟的音律,对于探索我国古代新旧音阶的问题,对于研究我国古代五声和七声音阶的形成和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作者:文/图:李熙临
责编:周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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